最近波斯湾到里海之间,一场围绕铁路和港口的博弈悄悄升温。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一路北上,出现在土库曼斯坦,与对方外长梅列多夫坐到了谈判桌前。放在美国重启海上封锁的背景下看,这次出访显然不只是礼节性访问。

从7月14日开始,美军恢复了对进出伊朗港口商船的海上封锁。截至目前,已有130艘商船被拦截并强行改变航向,拒绝服从命令的船只甚至遭到武力威胁。美国财政部同步扩大制裁名单,试图从金融层面切断伊朗的资金流动。这套组合拳的目的很明确:把伊朗的对外经济联系压回海上,再在海上勒紧绳索。
但佩泽希齐扬的回应很直接。他公开表示,伊朗与15个陆海邻国接壤,拥有丰富的交通网络,美国的海上封锁并没有像预期那样奏效。相比狭窄的海上航道,伊朗更愿意把物流方向转向北方陆路,通过与土库曼斯坦、哈萨克斯坦等国的合作,逐步完善通往中国的陆路运输通道。

土库曼斯坦在这个布局中扮演着关键角色。作为永久中立国,它既是连接伊朗与其他中亚国家的重要枢纽,也拥有丰富的自然资源。伊朗需要借助土库曼斯坦的铁路和港口,把货运通道向东延伸;土库曼斯坦则希望借这条通道扩大自身影响力。双方在佩泽希齐扬此访中重点讨论了跨境货运能力的扩大以及口岸设施的改善,谈的都是具体操作层面的问题。
美国显然注意到了这条陆路生命线。近期美方扩大了对伊朗铁路系统的制裁,试图从金融层面卡住伊朗的陆地运输。但这种手法能否奏效,连美国自己的分析人士都存疑。毕竟铁路和公路不像海上航道那样容易被军舰拦截,欧亚大陆内部的交通网络一旦成型,单靠制裁名单很难彻底切断。
对中国而言,这条通道的意义不止于双边贸易。随着“一带一路”倡议在中亚地区持续推进,跨境铁路网络正在把区域经济一点点缝合起来。伊朗向北打通陆路运输,恰好与中国的战略目标形成呼应。当货物可以通过班列稳定流动时,国家间的经济依存度就会加深,单纯的军事封锁也就越来越难达到目的。陆权与海权的较量,在欧亚大陆腹地正呈现出新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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